上周三傍晚，我拎着猫罐头在小区草坪蹲点，想记一下那只三花流浪猫的固定喂食时间，刚蹲了五分钟，旁边就传来一声抽气似的尖叫。穿奶白洛丽塔的小姑娘举着冒血的手腕蹲在地上哭，她身边牵狗的阿姨手忙脚乱地扯着牵引绳，嘴里翻来覆去：”它刚才还摇尾巴啊！怎么就咬人了！”
别信”摇尾巴就是友好”：那是我记了21个傍晚的前置信号
我当时蹲的位置离他们不到三米，看得清清楚楚——那只金毛的尾巴确实在摇，但不是那种整根屁股都跟着晃的、放松的摇。是尾巴根僵着，只有尾巴尖快速抖，耳朵平贴在脑袋两侧，还隔几秒就舔一下鼻子。
真的。
不是所有摇尾巴都等于欢迎。
有的摇，是它已经在忍了。
忍到临界点，牙就出来了。
我之前翻宠物行为学的资料，人家管这些叫”压力信号”，翻译成人话就是：我现在不舒服了，我想走，你别过来。除了摇尾巴的幅度不对，还有打哈欠（不是困，是紧张）、躲视线、背毛炸起、爪子往地上扒。很多人看不见这些，或者看见了也不当回事，总觉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
上次我在小区门口遇见过一个外卖小哥，他被一只泰迪咬了裤腿，阿姨还在旁边骂狗：”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我凑过去看，那只泰迪刚才对着小哥摇尾巴，但它的背毛从脖子到屁股全炸着，小哥当时已经伸手要摸它的头了——换我我也咬，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有个穿黄衣服的人伸手要拍我脑袋，我还得笑着迎上去？
关键是，很多人把”摇尾巴”当成了唯一的友好指标，甚至会故意凑上去，觉得”它摇尾巴就是想跟我玩”。你得看摇尾巴的幅度和频率，还有整只狗的身体状态，而不是只看它摇没摇。放松的狗，身体是软的，走路是晃的，尾巴摇的时候连屁股都跟着动。那种僵着身子摇尾巴的，都是在强撑。
咬人的狗不是”恶犬”：我翻了12份宠物医院的外伤登记本
我后来为了写这篇东西，特意去家附近的宠物医院蹭了三天，翻了他们近半年的狗狗咬伤登记本。一共127例，其中只有3例是真的没有诱因的攻击——比如那只狗之前有脑炎，或者被人虐待过有心理创伤。剩下的124例，全是人越界了。
有个登记我印象特别深：一只绝育的公柯基，平时在家连拖鞋都舍不得咬，主人说它连小孩拽它耳朵都不生气。结果上周被一个来家里玩的小男孩咬了？不对，是咬了小男孩的手背。原因是，小男孩趁主人去厨房倒水，拽着柯基的尾巴尖，把它拽得一个趔趄，柯基回头就咬了一口。
还有的是，狗在吃骨头，主人家的朋友伸手去抢，说要”训练它护食”；有的是狗在狗窝里睡觉，人突然伸手拍它的脸，吓它一跳；还有的是，主人带狗去宠物医院，陌生人上来就摸它的头，完全不管它是不是已经缩到角落了。
我跟医院的护士小姑娘聊，她翻登记本翻得手都酸，说十起咬伤里有九起，都是人先把狗当”没有脾气的毛绒玩具”。你想啊，你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有人突然拍你脸，你会不会炸？你在吃饭，有人伸手抢你碗里的红烧肉，你会不会生气？狗只是不会说话，它的忍耐阈值跟人一样，有高有低。
别拿”我家狗随便怎么揉都不生气”去要求别人家的狗。有的狗天生敏感，碰一下爪子就炸，有的狗大大咧咧，怎么揉都没事，这没有统一标准。你不知道它的阈值在哪，就别乱碰。
真遇到狗要扑你：别跑，也别瞪眼睛
我之前遇见过一个小伙子，被流浪狗追了半条街，躲进便利店的时候脸都白了。他说他当时看见狗冲他过来，撒腿就跑，结果那狗在后面追得更凶。
其实这是最错的应对方式。
你跑，狗的捕猎本能就上来了。你跑的样子，跟它平时追的猫、兔子没区别。你瞪眼睛，在狗的语言里就是挑衅，等于跟它说”我要跟你干架”。
正确的做法是什么？
别对视。
侧身站，别正对着它。
手放兜里，别举着，也别乱挥。
别喊，别叫，安安静静站着。
它要是凑过来闻你，你就别动，等它闻够了，觉得你没有威胁，自己就会走。要是它真的扑上来，你就把身边能扔的东西——书包、外套、矿泉水瓶，往它那边扔，转移它的注意力，别用手挡。
我后来教那个小伙子这么做，过了一周他跟我说，他下班路上又遇到那只追他的流浪狗，他站那不动，侧身，那狗过来闻了闻他的鞋，自己晃悠着去翻垃圾桶了。
还有人问我，要是被狗咬了怎么办？
别侥幸。
第一时间用肥皂水冲15分钟，然后立刻去打狂犬疫苗。不管那狗看起来多干净，不管主人说”我家狗打过疫苗”，你都得去。我见过有人被狗咬了个牙印，觉得没事，结果后来发低烧，去医院补打，花了更多钱，还遭罪。
对了，还有人问”那是不是所有狗都不能摸？”
不是。你要先问主人：”我可以摸它吗？”主人说可以，你再伸出手，手背朝上，让它闻你的手。它要是凑过来蹭你的手，你再摸它的下巴或者胸口，别摸头，别摸尾巴，别摸肚子——这些都是很多狗的敏感部位。它要是往后躲，你就把手收回来，别勉强。
至于换牙期的小狗咬人，确实是牙痒，但如果它咬你用了力，你要立刻发出”嘶”的声音，然后转身走开，别理它。让它知道，咬你就会失去跟你玩的机会。别打它，打它只会让它更怕你，反而更容易咬。
最后给几个能直接用的小提醒：
1. 遇到陌生狗，先问主人能不能摸，别上来就伸手。
2. 狗在吃饭、睡觉、带崽的时候，别靠近，别打扰。
3. 带小孩出门，一定要盯着，别让小孩突然拽狗的尾巴、拍狗的脸。
4. 被狗咬了，立刻冲肥皂水15分钟，24小时内去打疫苗。
就这些。
作者|宠物
排版|宠物
审核|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