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坳里的秋社:湖南湘西苗族赶秋的六百年流转
风过腊尔山的时候,稻穗刚沉下腰。 没有提前搭的彩门,没有循环播放的欢迎曲。山路上的人顺着坡往下走,穿靛蓝土布衫的老人扛着旱烟杆,扎银饰头帕的阿妹挎着装糯米饭的竹篮,小孩光着脚在前面跑,鞋上沾的泥点甩得老远。 这就是湖南湘西苗族赶秋最本真的开...

风过腊尔山的时候,稻穗刚沉下腰。 没有提前搭的彩门,没有循环播放的欢迎曲。山路上的人顺着坡往下走,穿靛蓝土布衫的老人扛着旱烟杆,扎银饰头帕的阿妹挎着装糯米饭的竹篮,小孩光着脚在前面跑,鞋上沾的泥点甩得老远。 这就是湖南湘西苗族赶秋最本真的开...

去年深秋去嵊州的那个早上,雨刚停。墙根的青苔还湿着,我顺着胡琴声拐过第三个巷口的时候,桂花香裹着刚蒸好的嵊州小笼包的鲜气扑过来,混着点老木头被雨打湿的沉味,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出门前我特意查了越剧博物馆的开放时间,揣着笔记本准备认认真真...

上个月在丁蜀镇镇史馆的档案库房蹲了整一周,整理1980年代的紫砂业旧档。库房在老楼的一楼,墙根长着点霉斑,樟脑丸的味道混着旧纸的潮味,熏得人眼睛发涩。翻到最下层的铁皮柜子时,指尖碰到个硬纸壳包,外面用棉线捆着,拆开来,半块缺了角的朱泥残片滚...

从北四环往西开四十分钟,转过担礼村的盘山弯,风里会先飘来煮酸梅汤的甜香,混着松针的涩——那是妙峰山到了。 很多人对妙峰山的印象,停留在”北京周边爬山的好去处”,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太行余脉,藏着北京地区...

那天本来是赶早去吃奥灶面的。 雨刚停。青石板缝里嵌着的梧桐叶泡得发皱,我踩上去滑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的时候,就听见桥那头飘来一声软得像浸了蜜的“原来姹紫嫣红开遍”,连风卷着的梧桐毛都跟着慢了半拍。 桥洞下的清唱局,没有舞台也没有追光 顺着...

上周三,梅雨季刚过,我拎着档案袋去东阳吴宁街道卢宅社区,找退休的老文书王阿公整理宗族老契。柴房的门一推开,潮味裹着樟香扑过来。王阿公搬契书的时候碰掉了角落堆着的一个旧樟木箱。箱盖的木雕缺了右角,是半只鹤的身子,边角圈着黄褐色的水渍,还有三个...

七月的拉萨,太阳晒得后颈发疼。我刚跟着转经的队伍走完第三圈八廓街,正蹲在墙根揉发麻的脚踝,看着转经筒上磨得发亮的铜片在太阳底下反光,连呼吸里都裹着点藏香和酥油混在一起的味道。锣声就撞了过来。 不是主街上揽客的那种电喇叭响,是闷沉沉的、带着点...

上周三跟着市档案馆的老周去六营村做活民间档案普查,刚进巷口就踩了一脚软乎乎的潮黏土,裤脚沾了半圈黄泥巴。抬眼就是半人高的土坯墙,墙根摊着一堆晒得发脆的泥胎,我蹲下来扒拉了两下,指尖先碰着半块巴掌大的老虎脑袋——左耳缺了小半块,断面留着去年夏...

车过南宁往北走四十分钟,风里的味道就变了。不是青秀山上的三角梅甜香,是五色糯米饭混着枫叶的涩,还有烤猪皮焦脆的油香。这是三月初的武鸣,离歌圩正日子还有三天,县城已经半醉了。 没有提前搭好的巨型舞台,没有特意彩排的表演方阵,沿街的商铺已经挂起...

正月初七的南丰,雨刚停。 裤脚沾了半圈黄泥浆。我跟着领路的村支书往山坳里走,路边的油茶花掉了满阶,踩上去软乎乎的,混着点腐叶的腥气。远远就听见锣声——不是景区表演那种脆生生的响,是蒙了点潮气的铜音,闷沉沉撞在山壁上,弹回来的时候带着点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