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沾着马奶渍的旧名册:我摸到的蒙古族那达慕活档案
上周在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档案馆蹲了整三天,整理2019年那达慕的参会档案。翻到最底下的文件袋时,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淡黄褐色印子——是半张缺了右上角的搏克手签到表,纸面皱得像被人攥过一百次,边缘还沾着半根干硬的草屑。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划了...

上周在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档案馆蹲了整三天,整理2019年那达慕的参会档案。翻到最底下的文件袋时,指尖沾了点黏糊糊的淡黄褐色印子——是半张缺了右上角的搏克手签到表,纸面皱得像被人攥过一百次,边缘还沾着半根干硬的草屑。旁边用铅笔歪歪扭扭划了...

很多人对傣族泼水节的第一印象,是短视频里攒着水枪互相喷射的人潮,是穿着缀满银饰的傣装在告庄街头拍写真的年轻人,是从中午持续到深夜的喧闹。 但很少有人知道。 这泼出去的第一瓢水,从来不是为了玩。 从佛前长出来的水,从来不是玩闹的道具 很多人以...

裤脚蹭到的泥还没干,鼻尖先撞进一股松脂混着腌腊肉的焦香。同车的阿芝把背篓往肩上颠了颠,说这是寨口的火塘刚生起来——不是给游客摆的那种。 寨门口的火,先给祖先留位置 穿藏青彝装的老人蹲在火塘边,袖口磨起了一层细毛,指甲缝嵌着洗不掉的松烟。他手...

上周三我在黎平县档案馆的恒温库房里整理1980年代移交的民间档案,梅雨季的潮气压得人胸口发闷,樟木箱的铜锁一弹开,霉味混着樟木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翻到第三层的时候,半张脆得像干梧桐叶的手抄纸从歌本里滑出来,纸边缺了个指甲盖大的角,黄褐色的水...

山风裹着尘沙。 唢呐声先到了。 不是城里商场里放的那种软乎乎的伴奏,是能把崖畔上的酸枣枝都震得晃三晃的响——铜碗亮得能照见赶牲灵的人脸蛋,吹唢呐的人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俩热馍,指缝里漏出来的调门,顺着沟沟坎坎能飘出半里地。 很多人对陕北唢呐的印...

雨刚停。 裤脚沾了半腿的泥点子。 我本来是奔着村口那家开了三十年的毛豆腐摊子去的——听说老板煎的毛豆腐,外壳焦脆,里头的馅裹着鲜笋和肉末,去晚了就得站在摊子旁边等半小时。结果拐错了弯,撞进了一条窄巷子,墙根爬着虎耳草,风里飘着点混合着香灰、...

上周三扎进澄海隆都前美村的老厝,帮侨批馆整理待修复的旧档案。铁扣锈得拧不动,我拿扁起子撬了三分钟,”咔哒”一声弹开的时候,灰尘扑得我打了个喷嚏,压在上面的旧侨批纸边已经被虫蛀出了细碎的洞,还有半圈雨天渗进来的浅褐色水...

你如果坐过游太湖的夜游船,大概率听过那一段从水榭飘过来的三弦声。不是那种刻意凑给游客听的短段。是真的唱到一半,台上的老先生端起搪瓷缸抿一口茶,台下的熟客会顺着他的气口接一句”好”的那种。 很多人对苏州评弹的印象,停留...

刚拐进庆阳塬上的村口土路口,板胡的声就撞过来了。 风很大。刮得路边的杨树叶哗哗响,混着麦秸、羊粪和炸油糕的甜香。不是城市剧场里那种垫着吸音棉、温温吞吞的板胡声,是带着土渣子的,弦子一拉,就能刮得人耳朵根发麻的响。 戏台是临时搭的钢管架子,上...

上周六在秦淮区非遗库房理活态档案,潮。 指尖刚碰到最上层那叠裹在1987年版南京日报里的皮影,就沾了一手混着桐油霉味、梅雨季潮气的黏意。最上面那片孙悟空的右耳缺了个三角,边缘晕着半圈黄渍,像谁把凉茶泼在了上面。翻过来,背面用蓝圆珠笔歪歪扭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