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新街口,一栋写字楼的十四层。周一早上九点半,工位上坐着的人大概只有一半。剩下的呢?在浦口、在江宁、在高铁上,甚至在三亚的民宿里。只要网不断,活照干。
这事放在五年前,中层管理者大概会焦虑。现在不会了,因为焦虑过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闷的东西——你不知道自己的团队到底处在什么状态里。
不是没干活。日报照交,周会照开,进度条照走。可你心里没底。

远程悄悄把三样东西从免费改成了收费

我聊过几个做 SaaS 和内容的小团队,规模从八人到四十人。说起远程,他们用的词都差不多:效率还行,就是累。
累在哪。
第一样,上下文。办公室时代,你听到隔壁工位在跟客户吵,你就自动知道那个项目出问题了。这叫被动获取,不要钱。远程之后,这种信息全部归零。你得主动问,或者等别人主动说。可人天生不爱主动报坏消息。
第二样,信任的默认值。面对面的时候,信任的起点是「这人看起来靠谱」。屏幕上,起点是空白。你怎么回消息、多久回、说话有没有留尾巴,全成了评分项。这不是谁的错,是媒介决定的。
第三样,反馈的即时性。以前一个眼神能传的「这样不对」,现在要写三百字。写得不好,对方读成了指责;写得太软,对方没听懂。中间那层损耗,就是管理成本。
三样加起来,就是那种说不清的累。
管得还算顺的团队,做的都是同一类事
共同点不是工具用得花哨。恰恰相反,工具都挺朴素。他们的动作集中在几处。
把默认状态写下来。什么意思?明确告诉团队:这条消息不要求两小时内回;这份文档谁负责更新到什么时候;遇到卡点什么情况下必须直接打电话。规则写在一份共享文档里,不长,一页。别小看这一页,省掉的是每天几十次「该不该问」的内耗。
会议只留两类。一类是必须争论的,一类是必须同步决策的。剩下的全改成文字。有个做电商的团队立了条土规矩:能写成文档的,不许开会。听着粗暴,执行两个月,周会时长掉了一半。

让一部分信息可见。办公室里的白板是默认可见的,远程之后没有白板,那就要人为造一个。可能是共享看板,可能是每周一封公开的进度信、抄送全员。关键在于,信息不该只向上流动。同级之间能看见彼此在忙什么,猜疑就少一大半。
管理者自己先暴露状态。这条经常被忽略。你要求别人写日报,自己从不写;你要求别人开摄像头,自己永远只露半张脸,或者干脆关掉。团队会立刻学会你的真实偏好。远程环境里,管理者的行为比制度有说服力。
有个坑,很多人正踩在上面

把远程办公当成一种福利发下去。
听起来挺美:不用通勤,时间自由。但如果你只是宣布「大家可以远程」,然后照旧用办公室那套考核——看在线时长、看响应速度、看谁在群里说话多——团队很快就会学会表演。表演在线,比真干活轻松多了。
远程管理真正考验的,是你能不能把「结果」定义清楚。定义不清楚,就只能退回盯过程。而盯过程这件事,在远程环境下几乎必然失真。
还有一点得说透:不是所有岗位都适合远程。需要高频即兴协作的、需要大量现场判断和肢体信息的,硬要远程,结果就是双方都难受。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剩下的事情,其实都是常识

定期见面。哪怕一季度一次,把所有人拉到一起,吃顿饭,吵一架。屏幕传递不了的东西,靠这个补。
一对一要留。不是汇报,是聊天。问一句「最近有什么让你别扭的」,比十张周报有用。
允许异步。有人早上效率高,有人半夜清醒。只要交付时间对得上,别去管他几点坐在电脑前。
最后一句,写给正在纠结要不要全面远程的管理者:先别问远程好不好,先问你们团队的信息流扛不扛得住。扛得住,远程只是换个地方干活;扛不住,坐在一起也只是换个地方内耗。
作者|商讯
排版|商讯
审核|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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