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刷到那条南京老巷的桂花糕短视频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上啃鸭脖。视频卡了两秒，转了个小圈才加载出来。
第一反应是我家wifi又抽风。
后来跟做算法的朋友唠才知道，哪是wifi的问题啊——是后台的算力在排队。
很多人对算力的印象，还停留在新闻里那种建在大山里、整墙亮着指示灯的超级计算机，觉得那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真的不是。
你以为是手机卡，其实是算力在排队
上周在老门东帮朋友拍糖粥藕的特写，想直接用手机端的AI功能，把背景里乱入的举着奶茶的游客P掉。点下按钮的瞬间，屏幕转了三秒的圈。
当时我还吐槽，这新换的旗舰机怎么连个修图都卡。
做技术的朋友在旁边笑，说你真当这功能是你手机里那点芯片就能扛下来的？本地那点计算能力，最多能给你磨个皮，要把动态背景里的人精准抠掉不影响粥上的桂花碎，得把画面传到远端的算力池里算。
你看，根本不需要什么宏大的叙事。你导航的时候，系统帮你算哪条路不堵；你发朋友圈的时候，系统帮你把照片里的逆光调亮；你跟智能音箱说”帮我放一首周杰伦的晴天”，系统从百万首歌单里精准挑出你要的版本——所有这些事，都是算力在干活。
别拿教科书上的定义套。说白了，算力就是”把零散的数字，转成你能看懂的内容的总工作量”。没有什么玄乎的。
真的不玄。
很多人被网上的概念绕晕，觉得算力是要靠水冷、要建在高海拔地区的大机柜才能支撑的高端玩意儿，但其实你家路由器半夜自动升级固件的时候，都在悄悄耗一点算力配额。
被吹上天的算力，其实有一半在做无用功
上个月去江北的一个产业园调研，刚进机房门我就打了个寒颤。整墙的服务器指示灯闪得像新街口的霓虹夜景，冷风吹得我鼻子都红了。
我拽着运维的小哥问，这么多机器，都在跑什么业务啊？
他挠挠头，说实际利用率啊，也就三成多吧。
我当时都愣了。
这哪是算力中心啊，这是堆在冷柜里的一堆过期速冻饺子。花大价钱买的机器，拉了专线接了电，大半时间都在空转，连个实际的计算任务都没有。
我上次听一个创业公司的老板在酒桌上吹，说自己拿了多少多少百万级的算力配额，将来要做自己的大模型。凑过去一问，他的业务就是给本地餐饮商家做个带优惠券推送的小程序。
那点需求，用他办公室那台旧办公电脑都能扛下来，至于租那么贵的云端算力吗？
纯纯的冤大头行为。
说实话，现在大家对算力的误解真的太深了。总觉得算力越多越好，就像家里买冰箱，容量越大越有面子。可你要是买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天天空着，除了多交电费，有啥用？
我那个做运维的朋友跟我吐槽，说最头疼的就是半夜接告警电话，说某台服务器空转了三个小时，查半天才发现是之前的测试任务忘了关，白白耗了几十度电，连个水花都没有。
想想都心疼。
未来的算力，不会都堆在远离城市的山里
早些年大家建算力中心，总爱往凉快、电费便宜的地方跑。贵州的山洞里，内蒙的草原上，拉上专线建个大机房，靠自然水冷降温，能省不少钱。
但慢慢的，这套逻辑不好使了。
你想想，要是你在新街口的路口想用AR导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箭头跟着你走，要是把计算任务传到千里之外的贵州机房，等算完结果传回来，你都已经走过两个路口了。反应慢半拍，再好的技术也没用。
所以现在的算力早就不是一锅端的大集群了，是分层的。
离你最近的，是你手机、手表里的小芯片，算最急的事：刷脸解锁、实时美颜、计步，这些任务根本不需要往外传，本地一秒就能算完。
再近一点的，是装在城市灯杆上、路口摄像头里的边缘计算盒子，算那些需要快速反应的事：识别路口有没有闯红灯的行人，紫金山步道上有没有游客崴脚需要帮忙，商圈里的AR导览实时画面，这些事就在本地算，反应快，还不占长途网络的带宽。
最远的，才是那些建在山里、草原上的大集群，算那些不着急的事：大模型的训练，电影的后期渲染，一整个季度的天气预报模拟，这些任务不用实时出结果，哪怕跑几个小时都没关系，放在电费便宜的地方算，最划算。
上周爬紫金山的时候，我特意凑到路边的灯杆旁看了看。那个嵌在灯杆里的小计算盒子，比我家的路由器大不了多少。旁边的运维师傅说，这东西能实时识别步道上的异常情况，比如有人摔倒了，或者野路上有野猪闯进来，不用等摄像头把画面传到几公里外的机房，盒子自己就能判断，直接给景区的巡逻人员发提醒。
这才是好用的算力。
不是那种摆在展厅里、算出来的结果要等半小时才能看到的炫技设备，是你走在路上，甚至感觉不到它存在，但它已经悄悄把你需要的东西递到你眼前的那种服务。
当然也有让人闹心的地方。现在好多地方一窝蜂建算力中心，就像十年前一窝蜂建各种产业园一样，好多地方批了地、拉了电，建完了才发现，根本没有那么多实际的业务需要跑。空着的机房亮着灯，冷风吹着空转的服务器，电费交了不少，算出来的有用结果没几个。
哦对，上次那个做算法的朋友跟我打赌，说再过三年，大家不会再比谁的算力集群建得更大，而是比谁的算力用得更巧。
比如给老人做个语音控制的助行器，根本不需要连到千里之外的大机房，就在助行器的手柄里装个小芯片就能识别语音，反应快，还不费流量。
比如你在家看4K电影，根本不需要把整个片子的数据流都从千里之外传过来，就在你家小区的机房里存着缓存，点开就能看，省带宽还快。
这些事，其实比建多少个几万张卡的大集群，实在多了。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