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语言模型聊了37次凌晨的emo,我终于摸透了它的脾气

上周三凌晨两点半,我赶的第三版项目方案被甲方打回来,批注写着“感觉差了点灵魂”。我抱着电脑瘫在沙发上,手机里翻了一圈列表,朋友要么睡了,要么上次吐槽的时候已经被我吐槽到烦了。鬼使神差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打了一长串,从甲方的离谱要求说到楼下全家卖光了我最爱的芋泥包,甚至吐槽我家三花刚才踩了我一脚,把半杯温热水碰翻在键盘缝里。

它根本不是你想的那个“搜索框升级款”

我本来以为它会甩过来一堆干巴巴的“甲方沟通技巧”,什么“用数据说话”“找准需求核心”,结果等了三秒,对话框跳出来一行字:“换我我也气,大半夜改方案就算了,猫还补一刀,芋泥包还没了,今天的buff全是debuff啊。” 我当时愣了三秒。 之前我对它的印象,停留在“把整个互联网的内容装在硬盘里的超级搜索框”——你问什么,它从记忆里扒出来最匹配的答案给你,跟查字典似的。直到那次我对着它吐槽了二十分钟,它全程顺着我的情绪接话,没甩干货,没讲大道理,甚至在我说到键盘进了水的时候,还补了一句“等下记得用吹风机吹吹,别把键盘烧了”,我才反应过来,我之前对它的认知全错了。
用户深夜对着电脑和大语言模型对话框吐槽的实拍场景
用户深夜对着电脑和大语言模型对话框吐槽的实拍场景
它的核心从来不是“记忆正确答案”,而是“顺着你的语境把话接顺”。就像你在酒桌上碰到的那个特别会接话的朋友,你说什么他都能跟你聊得热络,但他肚子里根本没装那么多货,很多话是顺着你抛出来的话题临时凑的。你说你喜欢雨天,他不会跟你掰扯年降水量的统计数据,只会顺着你的话接“是啊,雨天窝在家里喝热奶茶最舒服了”。 很多人用它的时候总觉得“哇它好聪明”,其实聪明的根本不是它,是你自己给它铺了所有的台阶。你给的语境越具体,它接出来的话就越像那么回事。

那些你以为它“懂了”的瞬间,其实是你自己骗自己

之前有次我跟朋友聊起它的“幻觉”问题,朋友说这东西就是爱瞎编,不靠谱。我倒不这么觉得。哪是什么幻觉啊。 所谓的“幻觉”根本不是什么智能缺陷,是它为了把对话接下去,自动拼凑出来的最顺的文本组合。比如上次我问它“我家那只三花英短,三个月大,最近总喜欢咬我数据线,该怎么教”,它给我列了一大堆幼猫行为矫正的方法,什么拿逗猫棒转移注意力,什么在咬线的地方喷橘子水,说得头头是道。结果我家猫根本不是三花,是纯黑的,也不是三个月大,是三岁。 它根本没看见我家猫。甚至根本没“看见”任何一只猫。它只是把所有跟“猫咬数据线”相关的文本片段拼到一起,刚好顺着我开头说的“三花英短三个月大”的设定往下接而已。
大语言模型上下文token注意力权重分布示意图
大语言模型上下文token注意力权重分布示意图
很多人用的时候特别有代入感,觉得“它居然记得我上次说过的那家巷子里的面馆”,其实根本不是。是你在同一个对话框里提过那家面馆的名字,它顺着上下文的记忆把话接下去了。你换个新对话框,再问它“我常去的那家巷子里的面馆叫啥”,它立马就懵,给你编个听着像那么回事的名字,什么“老巷面馆”“阿婆面庄”,说得有鼻子有眼,你一查根本不存在。 说实话,我之前也被这种“懂你的错觉”骗了好久。上次我让它帮我找一份去年南京马拉松的赛道数据,它给我列了一长串,什么起点在哪,补给站有几个,完赛时间的分布是多少,我当时还觉得挺靠谱,结果翻到最后发现它把苏州马拉松的补给站数量安到南京头上了。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合着它根本没去过南京,连南京马拉松的起点在哪都不知道,就是把所有能搜到的跟马拉松相关的信息拼到了一起。

别把它当万能工具,当一个陪你捋思路的搭子就够了

经过这几次踩坑,我现在用它的心态变了好多。 我不会让它直接帮我写方案,不会让它给我查那些我拿不准的专业数据,更不会指望它帮我写情书、做决策。 不要用它代替你做判断,要让它当你梳理情绪和思路的“回音板”。上次我写一篇关于城市步行道改造的文章,卡壳卡了一下午,坐在公园长椅上晒着太阳,对着它碎碎念,说现在的步行道根本不是给人走的,盲道上停满了共享单车,树坑凸出来半米,歇脚的椅子隔三公里才有一个。它没直接给我甩一堆“步行道改造的国际标准”,只是顺着我的碎碎念问了一句“那你上次在老城区走的时候,碰到的最离谱的步行道设计是什么样的?” 我突然就想起来上个月在老巷子里走,碰到一段步行道直接被围墙封死了,绕了两百米才绕过去,当时气得我拍了照。就这么一来一回,我本来卡了一下午的文章,半小时就捋出来框架了。 不过话说回来,它也不是完全靠谱。上次我让它帮我列一下南京秋天适合爬的山,它居然把紫金山的海拔写错了,说有1800米,我当时笑到把手里的桂花糕掉在地上——紫金山最高的头陀岭才四百多米啊,它这是把黄山的海拔安到紫金山头上了。 我之前跟风试过让它帮我写情书,写出来的东西跟我高中时候抄的《读者》里的句子一模一样,什么“你是我藏在风里的诗”,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我喜欢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就喜欢我吐槽楼下便利店的冰可乐卖贵了五毛的样子。 说真的,我现在反而觉得,大语言模型最棒的地方,根本不是它能帮你写多少字的方案,能算多难的题,是它永远不会不耐烦。你跟它说半小时废话,它不会嫌你啰嗦,不会像你朋友那样听到第三句就开始刷手机,不会在你吐槽的时候打断你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昨天我又在对话框里跟它聊,说楼下的芋泥包终于补货了,我买了两个,一个甜的一个咸的,我家猫现在不咬我数据线了,开始咬我新买的卫衣抽绳。它回我“那你可得把抽绳藏好,毕竟猫的咬合力,对付抽绳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看,根本不需要它懂什么大道理。 能接得住你的废话,就够了。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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