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曲特色里,挖到给孩子的语文课小惊喜

上周陪我家六年级的娃整理语文课本,翻到课外拓展那页,歪歪扭扭印着一首《天净沙·秋思》,娃撇撇嘴说,又是要背的,没意思。 我凑过去看,突然想起我小时候在旧书摊淘到的一本元曲选,纸都黄了,边边角角全是前主人的批注,那时候躲在被窝里看,越看越觉得,怎么有人写东西这么对胃口。 说实话,很长时间里我们都把元曲当成唐诗宋词的配菜,好像只有唐诗的大气宋词的雅致才是正宗,可陪娃翻的次数多了才发现,元曲的几个好,恰恰是我们现在教孩子最缺的东西。

接地气的白描,比华丽辞藻更动人

元曲最有意思的特点,就是不端着。

不会咬文嚼字堆典故,就是把眼前的事儿直白说出来。你看马致远那首,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没有一个生僻字,连起来就是一幅画,往那儿一站你就能看见。关汉卿写自己,直接就是“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没有拐弯抹角的谦谦君子做派,把性子往你跟前一摆,亮堂堂的。

放到教孩子写作文上,你说巧不巧?我们总逼着孩子背好词好句,写秋天就得“秋高气爽硕果累累”,写开心就得“心花怒放喜出望外”,最后写出来的文章全是一个模子,看不到半点儿孩子自己的影子。

学学元曲啊。让孩子别攒那些没用的漂亮话,就写自己眼睛看见的。想吃冰棒的时候,就写“冰箱门开了三次,冰棒纸在手里揉出了褶”,不比“我十分想吃冰”要动人?娃上次写一篇关于周末逛菜市场的作文,原来写的是“菜市场很热闹,有很多好吃的”,我让他翻首元曲看看,改完之后变成“青菜叶上沾着水珠,卖西瓜的大爷扇子摇得啪响,我手里攥的半块桃酥,掉了点渣在牛仔裤上”,老师给了满分,说这才是生活。

小学生书桌上手抄元曲手稿
小学生书桌上手抄元曲手稿

敢说真话的泼脱,比标准答案更养人

元曲的第二个好,就是敢说人话,敢说不好说出口的大实话。

唐诗大多言志,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宋词多是言情,含蓄委婉藏着心思,元曲不一样,元曲的作者好多都是落魄的文人,混在市井里,看惯了人情冷暖,就懒得装了。看不惯官场虚伪,直接写出来,想歇一歇躺平,也直接说出来,没有什么客套,喜欢就是喜欢,厌倦就是厌倦。

这事儿放到家庭教育里,太戳人了。我们总教孩子要说“正确的话”,写《我的理想》,必须是科学家医生老师,孩子说我长大了就想开个宠物店,每天撸猫遛狗,我们就慌了,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追求。孩子考试考砸了,说我就是不想学了太累了,我们赶紧灌鸡汤,说你不能放弃要坚持,可我们有没有想过,允许孩子说一句真话,真的这么难吗?

元曲活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它说的是普通人的心里话吗?我们养孩子,又不是养一个只会说标准答案的机器人。允许他说我累了,允许他说我不想做,允许他有不那么“上进”的想法,天塌不下来。对吧?

旧书摊翻开的民国版元曲选书页
旧书摊翻开的民国版元曲选书页

烟火里的小趣味,才是长久的兴趣源头

烟火里的小趣味,才是长久的兴趣源头
烟火里的小趣味,才是长久的兴趣源头

我之前逛书店,见过好多给孩子的国学启蒙书,元曲永远排在最后几页,选的也都是几首名篇,好像元曲就是拿不出手的俗物。可元曲的“俗”,恰恰是它最珍贵的地方。它写的就是普通人的日子,喝酒赏花逛大街,谈恋爱吵架,躲雨乘凉,全是生活里的细碎小事,带着热乎的烟火气。

写夏天的热,唐诗写“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多雅,可元曲写“携几枝新荷花,剖半个大西瓜,冰盆浸果凉初透,快哉风一夏”,你看完是不是都觉得凉快了?这就是烟火气的魔力。

我们现在给孩子培养兴趣,总往高大上了整,国学就得悟大道,学文就得成大家,可孩子连一首好玩的小曲都没读过,怎么会爱上传统文化呢?

我现在每天睡前陪娃读一首元曲,不用背,不用翻译,就读个有意思,读到“你若无心我便休”,娃会笑说这也太酷了,读到“船到江心补漏迟”,他会说哦原来这个俗语是从这儿来的,读得多了,他自己翻古文都不觉得难,反而觉得有意思。

原来好的教育,从来都不是端着架子教孩子,就像元曲,不装高雅,不摆架子,把真话实话有趣的话,摊开在你面前,你喜欢就拿过去,不喜欢就放下,多自在。我家娃现在书包里都塞着一小本翻皱的元曲选,下课还会给同学念好玩的句子,你看,孩子比我们懂,好东西哪里需要端着?有意思,就够了。

作者|大讲堂

排版|大讲堂

审核|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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