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欲望,是别人设计好的剧本
跟朋友吃饭,她郑重告诉我,最近迷上了“生活美学”,必须拥有某个小众香薰蜡烛。我瞄了一眼她手机,好家伙,同一个页面里连续推了三四条相关广告。她浑然不觉,还在给我激情安利:“这个味道叫‘雨后苔痕’,你闻,像不像住在森林里?” 我凑过去一闻——呃,不就是草腥味儿吗。 消费主义最厉害的一招,是把“制造焦虑”和“贩卖解药”打包成一个闭环。 先告诉你皮肤要白成一道光,再卖你美白丸;先让你觉得独处很可悲,再向你抛售社交货币。你看小红书那些精致露营,滤镜厚得连草都发绿了,仿佛不买顶帐篷就不配周末喘口气。可现实呢?买回来支棱两次就吃灰,最后连闲鱼都懒得挂。
点赞之交,正在杀死真正的连接
上星期老同学聚会,八个人点了一桌子菜,然后长达二十分钟没人说话。全在拍。拍完修图,修完发朋友圈,然后——各自低头刷谁给自己点赞了。我坐在中间,恍恍惚惚,觉得这哪是聚会,分明是一场数据汇报。 社交媒体的本质,是把人际关系变成可量化的数字游戏。 赞数、评论、转发,活脱脱一张社交成绩单。你发自拍,他发加班,我发忧郁语录,每个人都在经营人设,可谁真正认识屏幕背后的那个人?我表妹,朋友圈岁月静好,私下跟我嚎啕大哭说工作快被裁了。你看,连崩溃都得保持排版整齐。
从卷到躺,我们丢失了第三种可能
办公室新来的实习生,天天加班到末班地铁,我问他图啥。他说:“不卷怎么办啊?大家都这样。” 那个眼神——疲惫里带着认命——让人心里发堵。三年前我们还高喊“逃离996”,现在“内卷”成了理所当然的背景音,甚至卷出了哲学:卷心菜、卷王、卷死别人再说。 可你细琢磨,这逻辑太诡异了。内卷的本质不是努力,是在同一维度的无效竞争。 大家都跑,跑道却不拓宽,奖励就那么几块,于是拼谁更能牺牲健康和尊严。就像电影院第一排站起来了,后面不得不站,最后所有人踮着脚看了一场烂片,票价还涨了。我朋友在互联网大厂,说他们组为了比谁PPT页数多,硬把一份周报写成了长篇小说。这种自残式的勤奋,到底创造了什么价值? 然后“躺平”就来了,像一场温柔的集体罢工。不买房、不结婚、不生子,用最低欲望对抗系统性剥削。听着解气,但也带着一股悲凉——躺平不是选择,是没得选之后的自保。 我们真正缺的,是第三条路:找到自己的赛道,并重新定义成功。 我认识一位设计师,辞了高薪工作去景德镇做陶瓷茶具。所有人说她疯了,她慢悠悠说:“我只是不想当耗材。” 现在她收入少了,但眼睛里有了光,那种光,比任何大厂工牌都贵。当然,这需要勇气,也需要一点点运气。但至少提醒我们——生活不是只有卷和躺这两种姿势,你还可以坐起来,甚至站起来走两步。算法正给你定制一个看不见的牢笼
前几天我妈突然义愤填膺地说,现在年轻人都不像话了,全是难民涌入干的好事。我惊了,一个连省都没出过的老太太,哪来的这种想法?一查手机,她抖音推荐页整整齐齐全是偏激社会新闻。算法像喂猪一样,专挑情绪饲料给她灌。 信息茧房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让你坚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全世界。 点赞、停留、转发,每一个动作都在喂养推荐系统,最后你的世界被收窄到只剩巴掌大点窗口。你觉得所有人都同意你,因为不同意的人压根不会出现在屏幕上。于是网络越来越极端,人们越来越暴躁,一言不合就拉黑。这哪是交流,这是自恋的无限回响。
作者|大讲堂
排版|大讲堂
审核|柚子
大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