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坊七巷巷口,那只半旧的福州脱胎漆器盒
我去年春天去福州,转完三坊七巷的网红店,脚酸得抬不动,拐进郎官巷最偏的那个巷口,撞见半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掉了漆的木牌写着“沈绍安脱胎漆器 林记”,飘出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装修的油漆臭,是带点棕麻气的暖香,我就推门进去了。 郎官巷半扇门...

我去年春天去福州,转完三坊七巷的网红店,脚酸得抬不动,拐进郎官巷最偏的那个巷口,撞见半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掉了漆的木牌写着“沈绍安脱胎漆器 林记”,飘出来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装修的油漆臭,是带点棕麻气的暖香,我就推门进去了。 郎官巷半扇门...

去年深秋去肇庆,转了两趟公交,再坐摩的穿了三个村口,才摸到羚羊峡边黄岗镇的老作坊。大铁门半开着,一股带石屑的潮气冲出来,裹着西江的咸腥。院子里堆着半人高的石头,黑灰带蓝,有的沾着没洗干净的黄泥,那就是待刻的端石。程铁生靠在竹椅上磨刻刀,藤条...

清明后去湖州,转车去善琏,刚进巷口就落了雨。鞋尖沾了满当当的泥,赶紧拐进路边开着的门躲雨。抬头就看见半屋挂着的笔,羊毛的腥气混着石灰的淡味,裹着樟木箱的香扑过来。迎我的老头扎着藏青布围裙,手上沾着白毛,指缝发黑,是洗不掉的石灰印。他就是邱阿...

去年十月跟着泾县的朋友进山,转了七个弯才摸到小岭村的晒纸场。坡上一片白花花,全是刚揭下来的宣纸,贴在烤墙上晒。秋阳落下来,每张纸都发着软绒绒的光。风一吹,纸角晃,满场都是檀皮混着稻草的清香气。 谁把青檀揉进了纸里 小岭做宣纸的大多是曹家人。...

去年十月去歙县,跟着本地朋友拐进老胡开文墨厂的后门,绕过大堆堆摆在院门口卖的文创墨,直接钻到后院的老作坊里。风里裹着一股甜香,混着点焦苦,不是那种熏人的化工香,是晒了几十年烟的沉味。院门口坐着一个穿蓝布褂的老头,叼着竹烟杆,脚边摆着半盆揉好...

清明跟着朋友去浙南爬山,误入龙泉大窑村的时候,突然下了暴雨。躲雨跑进山脚一个半开着门的院子,院子里码着半干的泥坯,檐下挂着半干的松柴,满鼻子都是湿泥土混着青釉的味道。老板阿青从里屋搬了条长凳出来,笑着说随便坐,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躲雨的时候...

雨很大。裤脚一下就湿透了。我沿着丁蜀镇老街上青石板的缝隙走,满街都是紫砂壶的店铺,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光溜溜的壶,大多刻着乱七八糟的落款,我看着眼累,就拐进了一条没挂招牌的老弄堂。走到尽头是半开的木门,屋檐下挂着串竹帘,风一吹叮铃响,里面飘...

去年梅雨季去景德镇,本来是跟着朋友逛陶溪川的网红市集,逛到一半下暴雨,我落单了,慌慌张张往路边躲,没注意踩进了水坑,白球鞋泡得透湿。抬头看见巷口半开着一扇木门,院门口堆着半干的陶土,我没多想就钻进去了。 就这样撞进了老冯的窑坊。老冯大名冯国...

去年七月进青海,翻了拉脊山的盘山路,一头扎进黄南吾屯下庄的巷子里。正午太阳晒得柏油路冒油,我绕开追着狗跑的小孩,拐进一条窄巷,忽然闻见一股混着酥油、石头和凉奶的味道——不是寺里供香的味,是从一扇半开的木门里飘出来的。门槛上坐着个穿藏袍的老人...

去年七月跟朋友自驾去希拉穆仁,刚下高速拐进草原土路,车窗外就飘过来蓝色的旌帆,风把旌帆吹得呼啦响,远远就听见马蹄得得。那几天正好赶上当地一年一度的那达慕,我们连预定的民宿都没去,直接顺着尘土路扎进了人群。沙子晒得烫脚,脱了袜子踩上去,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