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9月23号，我在南京老门东排队买奶茶，排队排了二十多分钟，前面乌泱泱全是人。店员两个人点单，居然没出乱子，谁的单加了什么料，后厨先做哪杯，到点喊号，一点没错。
换十年前，这种规模的排队，老板得拿个小本子记，记错单漏单是常事，吵架都能吵个两三起。现在不会了，你点完付款，屏幕上跳个号，后厨打印机自动出单，连库存都自动减，卖完了直接下架。
没人会把这事儿和算力联系起来。大家对算力的印象，还停留在新闻里超算中心堆满服务器的机房，停留在大公司训练AI的烧钱游戏，和巷口奶茶店的订单挨不上边。
你摸得到的算力，从来都不是服务器机房里的铁块
说实话，我最早对算力有实感，也不是在什么科技展会，是在老家县城的菜市场。那时候卖猪肉的摊位开始用电子秤扫二维码，你割完肉，秤自动算钱，你扫完付款，摊主手机直接响收钱提醒。放在以前，摊主得拿个计算器摁半天，碰到五块八毛凑整，还得算半天，遇上人多，脑子直接卡壳。
你看，那台小小的电子秤连网的瞬间，就已经在用算力了。
你早上出门扫共享单车，抬手解锁那一秒，后台要比对你的实时定位、账号余额、单车锁的状态，好几个数据库同时读写返回结果，整个过程不到一秒，这就是算力在干活。你晚上刷短视频，它给你推的每一条你感兴趣的内容，都是算力一秒钟从上百万条内容里筛出来的结果。
之前跑采访，去苏南一个做小型光伏组件的工厂，厂长跟我唠，说五年前他们算一块组件在不同温度下的衰减率，找了三个会用Excel的年轻人，算整整半个月，碰上数据错了，还得推翻重来。现在把测试数据输进系统，五分钟出结果，误差比人工算的还小。
这就是算力的用处。它不是拿来当展品摆着的，是帮你省时间，帮你少出错，帮你把人从重复的算账干活里拉出来，去做更有意思的事。
那些被炒烂了的算力概念，到底骗了多少人
这两年算力火，什么阿猫阿狗都出来炒概念，我听了好多离谱的说法，大多都是割韭菜的。
最常见的误区，就是觉得算力就是堆数量，P数越多越厉害。我去年陪一个做创投的朋友去看项目，那个创始人张嘴闭嘴就是我们手头有上万P算力，能做所有大模型训练，结果聊深了才知道，这些算力都是散在全国各地个人机房里的闲置服务器，网络延迟高得离谱，传一个G的训练数据要半个多小时，真要训模型，等你数据传完，大公司都出新版本了，堆再多算力有什么用？
就像你买家用电脑，你非要装四个顶级CPU，说我核心多性能强，结果你天天就是用它刷网页聊微信，大部分核心天天闲着，不仅多花好几万，还比别人多交电费，这不就是冤大头吗？
还有个误区，说算力全都是给AI和大科技公司用的，小商家小用户用不上。这话扯得没边了，刚才说的奶茶店点单，菜市场的电子秤，小区门口的车牌识别门禁，哪一个离得开算力？只不过这些场景用的算力小，不需要动辄几万P的大算力，没人拿来炒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行业里确实有个很荒诞的现状：一边是很多地方圈地建算力中心，建完了利用率不到三成，大部分算力就荒在那吃灰，不少就是为了拿政策补贴，凑项目规模；另一边是很多做药物研发的小团队、做独立游戏的开发者、做AI创作的小博主，想租点够用的算力，贵得肉疼，根本用不起。
一边闲置，一边稀缺，中间这道沟，比很多专家写的报告里说的，要深多了。
未来的算力，会变成像自来水一样的东西
我前阵子在河西的一个科技小沙龙，碰见过一个做算力调度的老哥，他说他们做的事儿，就是把那些闲置的零散算力攒起来，卖给需要的小用户，抽一点点服务费。他说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以后算力就像自来水，你用多少开龙头放多少，用多少付多少钱，不用自己打井囤水。
这话我信。
很多人说未来所有算力都会集中到几个超大云端，我倒觉得不是，以后一定是云端大算力加端侧小算力搭配着来。比如你开自动驾驶，总不能把所有计算都传到云端去算吧？路上窜出来一个人，延迟个几百毫秒，车就撞上去了，所以必须把算力放到车身上，本地就算完，一秒出结果。你家里的智能电视、智能冰箱，以后也都会带越来越多的本地算力，不用什么都往云端传，既快又安全，还省带宽。
至于那些不需要低延迟的活儿，比如算科研数据、渲染动画、给AI做数据标注，完全可以用零散的闲置算力，价格比大机房便宜一半还多，双赢的事儿。
很多老板现在还转不过弯来，觉得我自己有钱，我就得自己建机房，自己攒算力，放着一半闲置也没关系，自己的东西用着踏实。这种观念，再过个十年八年，估计就没了。就像十几年前，大家都觉得企业要自己建服务器机房，现在不都是租云服务器了？
那天买完奶茶，我拿在手上逛老门东，秋风一吹，特别舒服。我就在想，其实最好的科技就是这样，你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它已经帮你把所有麻烦事都处理好了。算力也一样，它不是新闻里动辄几个亿的大项目，不是专家嘴里晦涩的术语，它就是你排队买奶茶少等的十分钟，就是菜市场摊主不用摁计算器的手，就是你扫共享单车一秒就能打开的锁。
它早就活在你日常的每一秒里了。只是你没停下来注意过而已。
作者|科技
排版|科技
审核|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