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坐成圈的教室：我看见的合作学习

大部分时候，我们只是把座位挪成了圈

很多人提起这个，第一反应就是分组、挪座位、贴小组名牌。说白了就是换个形式上课，骨子里还是老一套。常见的操作是，把全班按成绩分成好中差，每组塞一个优等生当组长，任务下来，组长刷刷写完，其他人抄上就行。或者干脆分工变成分家，你写第一部分我写第二部分，最后拼起来就是成品，谁也没见过对方写了啥。

这不是合作学习。这是分组抄作业。说白了，大家只是凑在一块，各自干各自的活，没碰撞，没依赖，更没一起解决问题的过程。很多学校推门课要求必须用合作学习，老师没办法，硬塞环节，五分钟能讲明白的题，拉着扯十分钟，就为了凑个流程。

真合作里，得有人“故意”掉链子

我前年试过一次单元项目，让每个小组设计一个校园角落改造方案，要求必须有平面图、预算、还有效果图。说实话，一开始我也没底，怕又变成优等生的独角戏。这次我没按成绩分组，让他们自己选搭档，前提是，四个人必须每个人都有自己拿得出手的活，缺一个都不行。会画画的出效果图，会算算数的做预算，敢说话的做汇报，会挑错的当“审核官”。我还故意加了规则，缺任何一个人的签字，方案都不算合格。

结果出来真的挺惊喜。有个组，把年级最不爱说话的那个孩子拉进去当绘图，那个孩子平时作业都交不全，那次熬了两个晚上画了三张效果图，细节比我画的都好。还有个组，把最爱抬杠的孩子放去当审核，那个孩子天天怼得组长改了八版方案，最后他们的方案因为考虑到了轮椅通行的细节，被学校真的采纳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之前也踩过坑。刚接触的时候，总想着让好学生带差学生，结果就是好学生累死，差学生闲死，两边都一肚子意见。真合作不是谁带谁，是每个人都缺不了。哪怕你能力差一点，你负责的那块，别人就是替不了。这样才会真的动起来。

合作学习的边界，别啥都往里装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很多方法坏就坏在被神化了。好像只要用了合作学习，课堂就变高效了，孩子就会思考了。哪有这么好的事。对吧？

背乘法口诀，练字，算基础口算，这些本来就是需要个人反复练的东西，非要拉着一起合作，那不就是浪费时间吗？我曾经收到过孩子偷偷塞给我的小纸条，上面写：“老师，我自己想题比和他们聊快多了，每次等他们说完，我都忘了我刚才想啥了。”看到那张纸条我脸发烫。我那阵子为了赶潮流，每节课都要安排小组讨论，原来在孩子眼里就是耽误时间。

假合作的代价是什么？是优等生的时间被白白消耗，是后进生产生依赖感，反正有人会做，我不用想，最后越落越远。还有更离谱的，考试的时候都敢说“我们小组一起做”，这不是合作，这是作弊。哦对，还有人说合作学习就是培养孩子的领导力，让组长当小老师，说白了就是把老师的活甩给孩子，还说得好听。

我现在上课，要安排小组合作之前，都会先停一分钟，问自己一个问题：这件事，一个人做是不是真的比一群人做难？如果答案是否，那我宁愿让孩子安安静静自己做。你也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