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讲堂先说我自己的糗事。
我家那只狸花，三岁半。去年冬天突然不吃饭了。不是挑食那种，是蹲在碗边看半天，站起来，走开。头两天我以为换粮闹的，第三天开始慌。
直到它打了个哈欠，我凑近闻了一下。那味道——像冰箱最底层放了半个月的带鱼。
去医院拍了片子。右上第一前臼齿已经松了，牙结石厚得像小石子。医生说保不住，拔了。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它到底忍了多久。
牙病不是“老了自然会有”的东西
有个数据挺吓人的，我第一次看到也不太信，后来自己扒开家里几只的嘴一只只数，信了。三岁以上的猫，大约七成有不同程度的牙周问题；狗更高，八成左右。
基本上，只要从来没人管过它的牙，三四岁的犬猫嘴巴里就已经在“动工”了。
过程是这样的：食物残渣贴在牙面，几个小时就钙化成菌斑，慢慢硬成结石。结石表面粗糙，细菌一层层往里堆。牙龈先红，再肿，再萎缩。到最后就不只是掉牙的问题了——细菌顺着血流跑，心脏、肾脏、肝脏都可能跟着倒霉。
这个链条，很多人是真的不知道。
别只盯着口臭，更早的信号藏在细节里
口臭最明显，但它往往不是最早的。
更早的提示是：吃饭时突然歪头，只用一边嚼。干粮掉一地。爪子总往嘴边扒。流口水，猫尤其明显，嘴角挂着一丝黏黏的。有的猫下巴长黑点，也就是所谓的“猫青春痘”，一堆人当成皮肤病治，其实和口腔细菌、免疫力脱不了干系。还有的猫打喷嚏、流脓鼻涕——上颌牙根发炎顶到鼻腔了，你以为是感冒。
牙龈颜色也值得看一眼。健康的应该是浅粉。要是边缘有一条暗红的带子，那就是牙龈炎在跟你打招呼。
说句实话，绝大部分主人（包括以前的我）从来没扒开过自家宠物的嘴。花两分钟，从背后抱住它，手指轻轻掀一下上唇。就一眼的事。
刷牙这件事，你不刷它永远“学不会”
最有效的办法，永远是最笨的那个：刷牙。
没有哪种零食能完全替代。洁齿骨、漱口水、洁牙饼干都算辅助，有用，但跟刷子比，差得远。
问题出在大多数人的操作方式：某天突然良心发现，掰开嘴拿牙刷一顿捅，宠物挣扎、叹气、跑掉。然后得出结论——“它不让刷”。
不是不让。是你太急了。
正确的流程慢得让你想翻白眼。第一步，什么都不刷，只是掀嘴唇，碰一碰牙，碰完给零食。这个动作做三天，甚至一周。第二步，手指缠纱布或戴指套，蘸宠物专用牙膏（鸡肉味、麦芽味那种），抹在牙面上，让它先舔。第三步才轮到牙刷，还得挑刷头特别小的软毛。
有个偷懒的技巧：别从门牙开始。门牙最敏感，一碰就顶舌头。从后面的大牙外侧下手，那儿才是结石的重灾区。
顺序也有讲究。从后往前，贴着牙龈和牙齿的交界，画小圈。外侧最关键，内侧它们舌头自己会刮。一天一次最好，实在没空就两天一次。一周刷一次，约等于没刷。这话不好听，但真是这样。
牙膏不能用人用的，这是红线
人的牙膏里有氟，有些还加了木糖醇。宠物不会漱口，全咽下去。木糖醇对狗是剧毒，能引起低血糖甚至肝衰竭。氟长期摄入同样会中毒。
买宠物专用牙膏。这类产品一般可食用，成分简单，主要是酶和摩擦剂。别图便宜买来路不明的散装货，省下的那点钱，最后都在诊室里补回去。
洗牙和“免麻醉洁牙”，差得不止一点
有人跟我说，美容院能洗，不用麻醉，几十块。我劝你别去。
理由很简单：牙结石最要命的部分长在牙龈下面。表面那层白花花你看得见，龈下那部分才是引起牙周炎、牙槽骨吸收的元凶。免麻醉洁牙只能刮掉露出来的，龈下完全够不着。刮完还不抛光，牙面变粗糙，新结石长得比原来更快。
而且，这个过程非常疼。宠物被按着、被绑着，忍着。它不是不疼，是没办法。
正规流程是：术前血检、评估麻醉风险、全身麻醉、拍牙片、龈上龈下都清干净、抛光、该拔的拔。听着挺重，但一次做彻底，后面靠日常维护能撑很久。麻醉确实有风险，可现代麻醉监护已经相当成熟，交给医生评估，比自己在家吓自己靠谱得多。
牙齿会被“吃掉”？猫的这个病太隐蔽
说个冷门的。猫有一种病叫牙吸收。
牙体从根部或者牙冠开始被自己的破牙细胞“吃”掉，形成一个洞，神经暴露出来。有研究显示，五岁以上的猫，一半以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牙吸收。
最坑的是它早期几乎看不出来。猫可能只是偶尔吃饭时甩头，突然叫一声，或者忽然只肯吃软的。你会以为它在撒娇、闹脾气。
所以定期检查真的很重要。有些东西只有牙片能看见——表面上好端端一颗牙，片子上根已经烂了一半。
幼年期花的那点时间，是给未来省事
开始刷牙最好的时机，是它还在你怀里抢零食的年纪。
换牙前，小奶猫小奶狗的牙龈软、牙也小，这时候碰它嘴，接受度最高。哪怕每天只碰十秒。等它四五岁了才想起来，那就得花几个月慢慢磨。也不是不行，就是费劲。
换牙期大概四到六个月，牙龈会肿、会出血、会口臭，都是正常现象，但别放着不管。有些乳牙不掉，顶着恒牙长歪，牙缝里塞东西，那就是结石的温床。该拔就拔，别舍不得。
最后说点实在的
口腔护理这件事，难的不是知识，是坚持。
我现在的做法是：每天晚上刷一次，刷完给一小块冻干当奖励。周末用几天漱口水兑在饮水里做补充。每年体检的时候让医生顺便看一次牙。就这么点事。
可我还是会想起那颗被拔掉的牙。它一直在提醒我，宠物的健康问题，从来不是从出症状那天开始的，是从我们没留意的那天开始的。
现在就去扒开它的嘴看一眼吧。真的，就一眼。
作者|宠物
排版|宠物
审核|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