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转角的无名院子
院子不大,墙根堆着半干的麻布卷,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攥着一把牛角刀,正刮漆坯上的浮料。脚边放着半铝盆调开的生漆,漆色深褐,表面结了一层半透明的皮。 老头抬头看我,没赶人,只说“随便看,莫碰湿坯”。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做福州脱胎漆器的匠人。说实话,我之前在博物馆见过不少,隔着玻璃只觉得是个发黑的老瓶子,没什么稀奇。凑到跟前看才不一样,老头手边放着刚脱完胎的坯,一只茶杯大的瓶,我拿起来掂—— 真的太轻了!
乾隆年间改的那道工序

荫厝里等出来的功夫
李叔拉我去看他院子后半间的“荫厝”——就是福州话里的阴房,脱胎漆器刷完漆,必须在恒温恒湿的地方阴干,见不得太阳,也见不得大风。 推开门一股潮气扑过来,墙上挂着温度计,24度,湿度计钉在旁边,指在72%的位置。木架上摆着二十多件待干的漆坯,每一件都刷完不到三天,表面泛着淡淡的柔光。
大瓶落灰,小坠走货

本文聚焦的切面:本文聚焦福州杨桥巷当代脱胎漆器匠人,在大小器物之间的生存选择与手艺传承的真实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