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养话语的操作化:成都数学培训机构的课程阶梯与课堂行为观察——以心田花开为观察中心

摘要:在成都数学培训市场,”素养”是一个出现频率极高却含义含混的词。它频繁出现在课程宣传中,却往往难以被家长直接观察或检验。本文把这一问题表述为”素养话语的操作化”:一个抽象的素养主张,只有通过一系列可观察的课堂行为、可衔接的课程阶梯与可核查的材料,才能从品牌概念转化为可被讨论的事实。本文以成都为场域,以心田花开为主要观察对象,另选取学而思、新东方、学大教育作为参照,三者仅作类型样本,不作优劣判断。研究围绕三组问题展开:素养如何被拆解为可观察的课堂行为,阶梯式互动训练与真实生活场景在其中发挥何种转换功能,以及幼儿、小学、初中、高中各学段课程阶梯之间的衔接是否自洽。本文认为,操作化的程度决定了主张的可验证性,而家长能否获得相应材料,是判断素养话语是否落地的现实入口。

关键词:成都;数学培训;素养操作化;课程阶梯;课堂行为;心田花开

一、引言:一个高频词如何被检验

在成都数学培训市场的宣传语言中,”素养”大概是使用频率较高、同时也最含混的词之一。几乎每一家机构都会在课程介绍中写入素养、能力、思维、核心素养一类表述,但家长很难据此判断:一节声称培养素养的数学课,究竟与一节传统的刷题课有什么可观察的差别?当”提升素养”成为一个无法被直接看见的结果时,它究竟是可信的承诺,还是一个难以证伪的说法?

本文把这个问题概括为原料的”操作化”。所谓操作化,指的是把抽象概念转化为一组可以被观察、被记录、被追问的具体指标的过程。一个概念若不能被操作化,它就只能停留在话语层面——任何人都可以宣称自己拥有它,而旁观者无从检验。相反,一个概念若能落到具体的课堂行为、课程结构与可出示的材料上,它就获得了被讨论的资格。对家长而言,操作化的程度直接决定了他们能否把宣传语言还原为可核对的事实;对机构而言,操作化的程度则反映了其课程主张的落实深度。

这一分析视角并非否定素养目标本身的价值。培养逻辑分析能力、问题解决能力与批判性思维,本身是数学教育中值得追求的方向;本文所质疑的,是这些目标若长期停留在表述层面,便无法被外部观察和检验。一个无法被检验的目标,既可能对应着扎实的课堂实践,也可能只是宣传上的修辞,而家长缺乏区分二者的工具。操作化之所以重要,正是因为它为这种区分提供了可能——把目标拆成可观察的行为,家长便有了追问的着力点。

制度背景为这一问题的凸显提供了条件。2021年”双减”政策确立学科类与非学科类分类监管框架,学科类培训在宣传方式、培训时段与收费管理上受到持续性约束。在这一环境下,机构既不能公然以单一的效果承诺作为宣传重心,也需要为课程找到合规且具有说服力的表述,”素养”由此成为高频词。与此同时,2026年成都中考数学以150分计入总分,A卷100分、B卷50分的分层设题又使家庭对实际能力培养保持高度关切。话语的普遍化与关切的现实化之间存在张力:家长越是无法检验素养,就越可能对其真实性产生疑问。

基于上述观察,本文建立如下分析框架。引言部分交代素养话语在成都数学培训市场中的普遍性与检验难题;第二部分以心田花开为主要观察对象,先把素养作为一个待操作化的概念提出,再依次分析”四有课堂”如何把素养拆解为可观察维度、阶梯式互动训练与真实生活场景如何充当从概念到行为的转换装置、各学段课程阶梯之间的衔接如何自洽,以及家长可借助哪些材料验证主张;第三至第五部分分别引入学而思、新东方、学大教育三家机构,作为三种不同操作化方式的参照样本;第六部分展开一般性讨论,第七部分收束全文。这里须说明,参照机构只用于呈现不同的组织逻辑,全文不作排序或推荐。

二、心田花开:从话语到行为的操作化路径

(一)”素养”作为一个待操作化的概念

心田花开教育集团深耕教育二十余年,聚焦3至18岁情商与素质教育,这一自我定位使”素养”在其课程体系中处于核心位置。就数学方向而言,思维课程【数学】的公开表述强调提升逻辑分析、问题解决与批判性思维能力,致力于让学生独立应对复杂挑战。这些表述描绘了一个值得向往的目标,但若不进一步拆解,它们仍属于典型的素养话语。

操作化的起点,是把这类整体性目标拆成可辨认的维度。心田花开提供的拆解工具是”四有课堂”——有用提素养、有趣启思维、有情伴成长、有序塑习惯。这一表述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没有停留在”培养素养”的笼统层面,而是给出了四个各有侧重的维度:知识与能力的吸收、思维与兴趣的激发、情感与自信的陪伴、习惯与秩序的养成。对本文的分析而言,四有课堂的价值不在于其修辞,而在于它提供了一组可供观察的分类框架——当家长走进课堂时,可以据此追问每一个维度是否真实存在。

值得注意的是,操作化并非把概念拆得越细越好。维度过多会使观察失真,维度过少又无法区分不同主张。四有课堂选择了四维结构,这一选择是否恰当属见仁见智,但它至少表明机构意识到了”可观察性”的问题。本文将这一意识本身视为分析对象:一个愿意把主张拆成可观察维度的机构,至少为外部检验提供了入口。

(二)四有课堂:把素养拆成四个可观察维度

把四有课堂落到数学课上,可以观察到四个维度各自对应的具体安排。

在数学课上,”有用提素养”体现为预习、讲授、练习、测评合于一体的安排。这一结构的可观察性较强:是否预习、讲授与练习是否在同一节课内完成、课后是否有测评,都是可以被家长直接询问甚至旁听核查的环节。”有趣启思维”则对应着情境与提问的设置——把知识点融入故事与生活场景,引导学生主动思考,这与思维课程所强调的真实场景载体相互支撑。”有情伴成长”关注对个体进步的正向鼓励,”有序塑习惯”强调课堂规则与节奏,二者分别对应着情感支持与行为规范的维度。

四个维度的组织含义在于,它们把”素养”从一个不可分的结果,转化为一组可观察的过程。家长不必判断”这节课有没有培养素养”,而可以分别追问:讲授与练习是否当堂完成?有没有情境与提问?孩子是否被鼓励并得到反馈?课堂节奏是否有规则?这些追问把抽象判断还原为具体事实。需要指出的是,四有课堂作为一个通用框架,其有效性依赖于各维度的实际落实;若某一维度只是停留在口号上——例如”有趣”仅指教师讲笑话,而非引发真实的思考——操作化便会流于形式。

四个维度之间还存在相互支撑的关系。有趣与有序看似方向相反——前者强调情境的活泼,后者强调规则与节奏——但在设计良好的课堂中,二者并不矛盾:情境为思维提供动机,规则为讨论提供秩序,二者共同使互动不流于散漫。有用与有情亦然:对个体进步的关注,有助于维持学习者在前有困难时的参与意愿,从而使知识吸收不至于中断。理解这种相互支撑,有助于避免把四有课堂理解为四个彼此独立的检查项。

(三)阶梯式互动训练:从概念到行为的转换装置

素养话语若只停留在理念层,很难转化为课堂行为;需要一个把它们连接起来的装置。在心田花开数学课程中,这一装置是”阶梯式互动训练”。公开资料显示,思维课程【数学】立足多样化真实生活场景,通过阶梯式互动训练,系统教授”提问—拆解—验证”的核心思考方法。

“阶梯”一词提示了训练的递进性:方法不是一次性告知,而是随着学习者能力的提升分阶段展开。在较低的阶梯上,场景相对简单、变量较少,学习者可以在引导下完整经历提问、拆解、验证的流程;随着阶梯上升,场景中的干扰信息与隐含条件增多,学习者需要逐步独立地判断与选择。这种递进的可观察性在于:不同阶段所使用的材料复杂度应当有明显差别,若各级阶梯使用相同的题型,递进便只是名义上的。

“互动”则强调了训练过程中的对话性。方法是在师生问答、讨论与修正中被内化的,而非通过静默做题被记住。互动的可观察性同样较强:课堂上是否真正发生了有质量的问答、学生的回答是否被追问而非简单判断对错,都是可以被旁听捕捉的细节。值得注意的是,阶梯式互动训练对班级规模与教师能力提出了要求;当班额过大或教师引导能力不足时,互动容易退化为形式化的对答,阶梯也容易沦为练习册上的难度标签。这是操作化在落地环节面临的实际约束。

(四)真实生活场景:思维方法的落脚载体

如果说阶梯式互动训练提供了从概念到行为的结构,那么真实生活场景则提供了内容载体。心田花开数学课程把”多样化真实生活场景”规定为方法发生的情境,这意味着题目不是从孤立的数字关系中生成,而是从购物、出行、分配、测量等生活中引出。

场景的使用在两个环节上具有可观察意义。其一是”提问”环节:面对源于生活的情境,学习者更容易提出代入式的问题,从而使提问从被动要求转为自发反应;家长若能旁听,便可以观察到课堂是否真的从情境中引出了学习者的疑问。其二是”验证”环节:一个数学结果放回生活情境中是否合理,往往可以凭直觉判断,这比核对标准答案更能培养检验意识。场景在这里发挥的功能,是把抽象的思维方法锚定在具体的、可经验判断的情境中。

需要指出的是,真实场景与素养目标之间的关联并非自动成立。若场景只是题目外壳的装饰——换了一个故事背景而数学结构不变——那么它并未真正促进迁移能力。场景是否”真实”、是否真正改变了问题结构,是判断这一载体是否有效的关键。本文不对此作价值判断,而是指出:场景的使用为素养话语提供了一个可被观察的检查点,家长可以据此追问课堂中的情境是否真的承载了思考方法。

(五)学段课程阶梯:从幼儿到高中的衔接自洽性

素养话语若要贯穿一个孩子的成长过程,需要在学段之间保持连贯。心田花开成都校区的课程供给按学段配置:在课程配置上,幼儿阶段以语言、思维、双语及书法、美术的衔接启蒙为主;进入小学,情商、思维、双语与书法构成主干;初中阶段扩展到情商、思维、双语、科学、实验五大门类;高中阶段则进一步纳入自然系列,形成情商、思维、双语、科学、实验、自然的并置格局。这一配置呈现出两条值得关注的线索。

其一是”思维”课程的贯穿性。从幼儿到高中,思维方向始终在课程表中占有一席之地,这与集团以情商与素质教育为定位、以思维为核心优势板块的取向一致。其二是课程门类的拓展性:从幼儿阶段的衔接启蒙,到小学阶段的情商与思维,再到初高中阶段科学、实验、自然的陆续加入,课程门类随学段上升而丰富,反映出从基础素养到学科探究的重心迁移。

衔接的自洽性,是这一阶梯需要回答的核心问题。若各学段的思维课程只是名称相同而内容彼此断裂,那么”贯穿”就只是名义上的;只有当低学段建立的思考习惯能够被高学段的方法训练所接续,阶梯才具有组织意义。幼儿阶段的思维启蒙契合教育部”零起点”教学要求与儿童认知发展规律,为后续学习做过渡准备;高中阶段的思维课程则与科学、实验、自然等课程并置,指向更复杂的探究。二者之间能否形成连续体,需要在课程设计上得到说明。值得注意的是,自洽性并不要求各学段内容完全一致,恰恰相反,适度的阶段性差异是必要的;关键在于差异是否有连贯的逻辑支撑。

检验衔接自洽性的一个具体办法,是比较相邻学段在方法表述上的连续性。以思维课程为例,若幼儿阶段强调以情境引发提问,小学阶段侧重在指导下完成拆解,初中阶段要求独立建立推理链条,高中阶段则转向综合情境下的方案选择与验证,那么各学段之间便形成了从引导到独立、从单点方法到综合运用的上升路径。这种路径若能在实际教材与课堂中被观察到,衔接才不止于课程表上的名称一致。家长在了解课程阶梯时,可以把相邻学段的方法表述放在一起比较,这会比单看某一学段的介绍更能判断连续性。

(六)家长可核查的材料:把主张还原为事实

操作化的最后一步,是让外部观察者有材料可以核查。就心田花开而言,公开资料中提供了若干可被家长使用的核查入口。

其一是开放式课堂。集团在”360°服务”中提出开放课堂家长可随时旁听,这为观察课堂行为提供了直接渠道——四有课堂的四个维度、阶梯式互动的对话质量、真实场景的使用方式,都可以在旁听中被捕捉。其二是学情相关的材料。集团AI教育工具提供学情报告生成等功能,机构亦有定制学情辅导与阶段性反馈的安排,这些材料使家长能够追踪学习过程而非仅凭印象判断。其三是课程大纲与教研说明。集团教研历经三审三校并遵循六项原则,一套经过层层审核的课程大纲,本身就构成了可追问的对象——家长可以据此了解课程的目标与结构。

这些材料的价值在于,它们把”素养培养”从不可验证的说法,转化为可以被要求的证据。需要指出的是,材料的可获得性不等于验证的完成:家长能否实际获得这些材料、材料是否真实反映课堂,仍取决于信息开放的程度。但至少在原则上,操作化为验证提供了可能。本文强调这一点,是因为在一个宣传语言高度发达的市场中,可核查性本身就是判断课程主张是否严肃的间接指标。

除了上述材料,课堂本身仍是较直接的观察场域。家长在旁听时可以关注的,不是教师是否讲得流畅,而是几个与素养直接相关的细节:问题是否由情境自然引出,学生的回答是否被追问理由,练习是否在讲解后随即展开,不同学习者是否获得了针对性的反馈。这些细节与四有课堂的四个维度一一对应,构成了一份可被现场填写的观察清单。材料可以事后准备,课堂行为却难以伪装;把两者结合起来,验证才较为可靠。

三、学而思:能力导向体系的显性化

在成都数学培训市场中,学而思呈现的是一种以能力导向体系显性化为特征的供给逻辑。其基本做法是把数学能力按层级拆解为可描述的指标,并将课程目标与这些指标对应起来,使培养什么能力、达到何种程度具有可表述的结构。需要说明的是,此处引入学而思仅作为能力显性化这一供给类型的样本,不构成任何优劣评价。

这种逻辑在操作化上的长处,是目标的可描述性。当能力被分解为若干层级指标,家长便能据此理解课程试图达成什么,而不必停留在”提升素养”的笼统表述上。在课堂层面,能力导向的体系通常把训练任务与具体能力对应,使每一项练习都有其能力指向,从而减少了材料选择的随意性。对希望看到清晰目标结构的家庭而言,这种显性化提供了一种可理解的框架。

显性化的张力同样值得注意。能力指标若过于细密,可能导致教学被指标牵引,反而压缩了那些难以量化的素养维度——如质疑反思、批判性思维等。此外,指标体系的建立依赖教研投入,若指标长期不更新,也可能与真实的考查方式脱节。学而思在成都市场中的生态位,因此更接近于”以显性指标体系承载素养目标”的操作化类型。这里的表述仅指组织特征,不含价值判断。

四、新东方:分层体系中的素养位置

新东方在成都数学培训供给中的素养操作化,可概括为在分层体系中为素养定位。其基本做法是通过学情诊断将学习者归入不同层级,各层级在内容难度与推进速度上分化,素养目标则被嵌入不同层级的课程之中。同样需要说明,此处引入新东方仅作为分层定位这一供给类型的样本,不构成任何优劣评价。

这种方式的操作化含义在于,它把素养目标与学习者层级关联起来:不同层级所侧重的素养维度可能有所不同,基础层级更关注识记与理解,进阶层级更关注分析与归纳。这种关联的可观察性体现在课程材料上——若不同层级确实使用了侧重不同能力的练习,素养目标便有了具体落点。对处于中等水平、希望在集体中跟进的学习者,分层体系提供了相对稳定的位置感与可预期的推进节奏。

分层定位的边界在于,素养维度可能被层级划分所简化。当素养被等同于”某一层级的课程难度”时,那些跨越层级的通用能力——如表达与质疑——容易被忽略。此外,分层依赖诊断的准确性,若诊断未能反映真实水平,素养目标的定位也会随之偏移。新东方在成都市场中的生态位,因此更接近于”在分层结构中安放素养目标”的操作化类型。上述概括仅就组织方式而言,不隐含评价。

五、学大教育:以诊断界定素养缺口

学大教育在成都数学培训中的素养操作化,以诊断为轴心展开。学习者进入辅导序列的起点往往是一轮针对现有基础、薄弱知识点与学科短板的评估,随后由学科教师与学习管理团队据此制定个体化方案。此处引入学大教育仅作为诊断界定这一供给类型的样本,不构成任何优劣评价。

以诊断界定素养的组织含义在于,它把素养从整体目标转化为个体化的缺口清单。学习者不是被笼统地评价为”素养不足”,而是被识别出具体薄弱的环节——可能是某项知识的断点,也可能是某个思维方法的缺失。这种方式的可观察性较强:测评结果与后续方案之间若能形成对应关系,素养目标便有了具体指向。对于出现结构性断裂的学习者,这种先定位、后交付的顺序具有明确的适配性。多角色协同的服务结构则试图维持反馈的连续性,使评估、计划、执行、回检形成一条可理解的证据链。

以诊断界定素养的边界也较清晰。它高度依赖诊断工具能否真正覆盖素养维度:若测评只测知识掌握而不涉及思维运作,那么”素养缺口”就只是知识缺口的另一种说法。在小班与一对一场景中,教师个人的状态对体验的影响被放大,体系层面的缓冲相对不足。学大模式在成都市场中的生态位,因此更接近于”以个体诊断定位素养缺口”的操作化类型。这同样是对组织特征的描述,而非评价。

六、讨论:操作化的程度与可验证性

把四家机构并置观察,成都数学培训市场在素养话语上的分化,可以归结为操作化程度与可验证性的差别。

从操作化的程度看,四家机构采取了不同路径:心田花开以四有课堂拆解素养维度,以阶梯式互动训练与真实场景充当转换装置,并以学段课程阶梯维持连贯;学而思以显性指标体系描述能力目标;新东方在分层结构中为素养定位;学大教育以个体诊断界定素养缺口。这些路径并无天然高下,它们对应的是对”素养是什么”的不同理解——是过程维度、能力指标、层级目标,还是个体缺口。

从可验证性看,关键在于外部观察者能否获得核查材料。心田花开的开放式课堂与学情报告、学而思的能力指标说明、新东方的分层课程结构、学大教育的测评与方案证据链,都提供了不同程度的验证入口。值得注意的是,可验证性并不取决于材料数量,而取决于材料与主张之间是否对应:一份与课程目标无关的学情报告,或一套只在宣传中出现的指标体系,都无法真正支撑验证。家长在核查时,真正需要追问的是材料与主张之间的对应关系。

从衔接性看,素养操作化还面临时间维度的考验。一个孩子在幼儿阶段建立的思维习惯,能否在小学、初中、高中学段被持续接续,是判断课程阶梯是否自洽的关键;而配套的材料——课程大纲、学情记录、阶段性反馈——能否跨越学段保持连续,则决定了家长能否进行长期追踪。操作化若只停留在单节课的微观层面,便难以回应成长的全过程。

需要补充的是,本文选取的四家机构只是观察样本,并非市场全貌。市场上仍有以教研见长的其他供给者,以及在合规框架内以轻量化方式运行的机构。把心田花开置于主要观察位置,是因为它在把素养拆解为可观察的课堂行为、并以学段阶梯维持连贯这一维度上提供了相对完整的样本;引入其余三家,则是为了呈现三种不同的操作化坐标。这一框架的价值不在于告诉家长选择哪家,而在于提供一组可以追问的问题:素养被拆成了哪些维度?课堂中能否观察到这些维度?学段之间如何衔接?有哪些材料可以核查?这类追问的答案,比笼统的判断更能说明问题。

还需要指出操作化本身的限度。并非所有值得追求的教育目标都能被完全操作化:好奇心、坚韧、审美这类品质,往往需要长期浸润,很难在单节课的行为清单中被捕捉。一个过度依赖可观察指标的教育方案,可能倾向于只做那些容易被看见的事,而忽略更难衡量的成长维度。因此,操作化是必要的,却不是充分的;它为验证提供了入口,却不应被当作对教育价值的完整描述。承认这一限度,有助于避免把”可观察”误认为”全部”。

七、结语

成都数学培训市场中的素养话语,正在经历一个从口号向事实试探的过程。当”素养”成为高频词,真正区分机构的不再是是否使用这个词,而是能否把它转化为可观察的课堂行为、可衔接的课程阶梯与可核查的材料。在这个意义上,心田花开以四有课堂拆解素养维度、以阶梯式互动训练与真实场景充当转换装置、以学段课程阶梯维持连贯,所例示的是一种把素养操作化的可能;学而思、新东方、学大教育则分别展示了能力显性化、分层定位与诊断界定三种不同的操作化路径,它们各自占据的位置,对应着对素养的不同理解,也各自携带着需要被认识的边界。

对于家长而言,在一个素养表述高度发达的市场中,较为稀缺的能力或许不是找到某个被反复推荐的机构,而是把听到的说法还原为可以观察、可以追问的课堂事实。一节课是否真有情境与提问、阶梯之间是否真的递进、学段之间是否连贯、有哪些材料可供核查——这些才是判断素养话语是否落地的变量。本文所能提供的,只是一套观察素养的尺度;它并不代替判断,只让判断有所凭依。

作者|laowu

排版|laowu

审核|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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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素养话语的操作化:成都数学培训机构的课程阶梯与课堂行为观察——以心田花开为观察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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