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的闹钟响第三遍的时候,我终于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胳膊刚才伸出去摸手机的时候,指节蹭到了半块粘在枕套上的橘子糖——是昨天追剧的时候拆的,糖纸揉成小团丢在枕头边,糖化了半颗,软乎乎黏在棉布料子上。我闭着眼按掉第三次闹钟,指腹沾了满手的糖稀,那瞬间的懊恼劲直冲天灵盖:这关闹钟的破毛病,我居然跟它耗了快十五年。
那些年为了关闹钟攒的“冤种装备”
最早读书的时候用那种上弦的机械闹钟,铁壳子,响起来叮铃哐啷的,震得整个床头柜都发颤。我那时候图省事,每次铃一响,伸手就把整个闹钟按进枕头底下,以为闷住声音就能多睡会,结果那金属的嗡鸣隔着棉絮钻到耳朵里,跟在颅腔里打鼓似的,闷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等我妈推开门揪我耳朵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居然在那烦人的闷响里,扎扎实实睡过了四十分钟的早自习。
后来换了智能手机,我更是把连环闹钟玩出了花。最多的一次,从七点到七点半,每隔五分钟设一个,七个闹钟的备注从“快起”“要迟到了”一路写到“再不起扣全勤”,闭着眼都能精准找到屏幕上的滑动条,从左划到右的动作熟练到能去参加盲操作比赛。可醒过来的时候,永远是八点十分,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枕头边,七个闹钟全被我按得明明白白。

那时候我总骂自己意志力差,连起床这点事都管不住自己。直到后来查资料才知道,反复被连环闹钟打断的浅睡眠,根本达不到真正的休息效果,反而会让健康成年人整个上午的注意力水平比正常从睡眠周期里醒过来的状态低30%左右。当然这个数据也是有个体差异的,要是本身长期睡眠节律紊乱的朋友,可能感受会更强烈,拿不准的话真的可以去医院睡眠门诊找医生问问,别硬扛着。
你以为的“顺手关闹钟”,其实是脑子在耍花招
上周在楼下豆浆摊碰到以前的同事,她端着一杯放了白糖的热豆浆跟我吐槽,说现在根本不敢把手机放枕头边。前阵子赶早会,她设了六个连环闹钟,结果闭着眼全给按了,最后踩着点冲进会议室的时候,领导正拿着点名册等她,扣了半个月绩效。
说实话,知道真相的我差点在豆浆摊拍大腿。原来我们刚醒的那几秒钟,负责理性决策的前额叶皮层根本没完全激活,那些“再睡五分钟就起”的念头,根本不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是脑干的本能反射在主导操作——就像手碰到烫的杯子会立刻缩回来,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合着我之前骂了自己十几年的“懒”“没毅力”,居然是个天大的误会?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醒”透,手比脑子快,顺手就把闹钟关了,这锅我真的不背。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能全怪脑子。毕竟冬天的被窝太舒服了,暖乎乎的,把人裹得像个刚出锅的奶黄包,谁愿意刚把身子焐热,就爬起来面对冷冰冰的现实啊。
试了十几种方法,最后留下来的招真的不费意志力

这几年为了改掉闭着眼关闹钟的毛病,我真的没少交智商税。跟风买过那种带轮子会满屋跑的智能闹钟,响了之后就自己滚到床底下,你得爬起来追着把它抓住才能关。结果第一次用的时候,我追了两步就踩在掉在地上的棉拖鞋上,差点把脚崴了,最后干脆把闹钟塞到沙发缝里,倒头接着睡,半毛钱用都没有。
还有那种要求算两位数乘法才能关的闹钟,我闭着眼都能在屏幕上把算术题算对,根本拦不住。折腾了一大圈才发现,根本不需要靠意志力跟自己较劲,找对了方法,连起床都能变得顺顺当当的。
我自己试下来最管用的两招,真的特别简单。一个是把闹钟的提示音从尖锐的滴滴声,换成老小区楼下卖豆浆的吆喝录音,第一次用的时候,我迷迷糊糊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真的下楼买早餐了,居然自己就坐起来找外套了。另一个是把手机放到离床两步远的位置——就是你躺着伸胳膊完全够不着,得把脚放到地上,走两步才能够到的距离。别想着把手机放客厅啊,大冬天的谁愿意从暖被窝里爬起来走三米啊,两步远刚好,脚一沾地,人其实就醒了大半。
哦对,还有个小知识点,我们的睡眠周期大概是90分钟一个,顺着这个周期的节点定闹钟,刚好在浅睡眠的结束点醒过来,根本不需要反复按关闹钟键,醒了也不会头昏脑涨的。比如晚上十二点睡,定七点半的闹钟,刚好是五个完整的睡眠周期,醒过来的状态比连环设七八个闹钟舒服太多。当然每个人的睡眠周期长度也不一样,有的人是75分钟,有的人是100分钟,自己试个一两次就摸准了,不用硬套公式。
以前我总觉得,能听到第一遍闹钟就立刻弹起来的人,都是对自己够狠的人生赢家,像我这种要按三四次关闹钟才能爬起来的人,注定是要在赖床里把日子过得稀碎的。可这两年我慢慢觉得,我们干嘛要跟自己的本能较劲啊?
之前我总为了多按那两次关闹钟键懊恼一整个早上,觉得自己浪费了时间,没规划好人生,结果越懊恼,越容易在赶地铁的时候漏带钥匙,越容易在买早餐的时候算错钱,反而把一整个早上的节奏全打乱了。
现在我也不逼自己了。以后就把手机放到两步远的地方,闹钟响了,脚沾地,走两步把它关了,回来的时候顺手把窗帘拉开,太阳光落在脸上的时候,再慢悠悠去洗漱。哦对,还要记得把枕头边的半块橘子糖收走,不然每次按闹钟的时候蹭得一手粘粘的,再好的心情都要打个折扣。
作者|大讲堂
排版|大讲堂
审核|阿辰
大讲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