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说叙事视角,看懂孩子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昨天翻女儿的周记。看见一行字:“妈妈总坐在沙发的背光角落。我看不清她的脸。”我愣了好久。 我天天坐那陪她写作业啊,怎么就看不清脸了?坐久了才反应过来,我总是开着头顶的灯催她写作业,我坐的位置刚好背对光源,脸确实陷在阴影里。原来我天天在她身边,她眼里看见的我,和我自己以为的我,差了这么多。 其实不光是看脸,我们看孩子,不也常这样吗?拿错了看故事的视角,自然读不懂孩子心里那本小书。

你习惯用的上帝视角,刚好挡住了孩子的视线

写小说的都知道,最省力的就是上帝视角——作者全知全能,谁心里想什么,谁背后藏着什么秘密,门儿清,下笔就能写。 我们当父母的,不知不觉就用了这套。 上次接儿子放学,他磨磨蹭蹭走在最后,书包也不肯摘,窝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我那时候刚加完班,累得太阳穴跳,一眼就“看穿”了:肯定是上课调皮被老师留了,要么就是考试考砸了怕挨骂。张嘴就是“你又闯什么祸了?说啊,躲着有用吗?” 结果孩子憋了半天,把裤腿拉起来,我才看见膝盖摔得青肿,连袜子都粘在伤口上。他体育课帮同学捡球摔的,怕我骂他不小心,也疼得不敢碰,就一直憋着。 我那瞬间臊得慌。我站在上帝的位置上,把孩子的行为都往我预设的答案上套,唯独忘了,他才是那个摔疼了的人。 太多父母都这样。孩子不说话就是心里有鬼,孩子成绩掉就是偷懒玩手机,孩子不想去学校就是厌学——你全知全能,你什么都懂,可你就是没看见孩子藏在行为背后,那点说不出口的疼。
第一人称小说叙事视角儿童手绘周记原稿
第一人称小说叙事视角儿童手绘周记原稿

换第一人称叙事,才能摸到孩子的情绪纹理

好小说大多用第一人称,为什么?因为只有站在“我”的位置,你才会摸到主角心里皱巴巴的褶皱,那些说不出口的细碎情绪,不是全知的上帝能写出来的。 放在亲子关系里也一样。所谓的懂孩子,其实就是把你的视角,换成孩子的第一人称。你别站在大人的位置评判,你先站在他的位置活一分钟。 之前女儿回来跟我吐槽,说班主任针对她,上课总挑她错。换作以前,我肯定张口就是“老师怎么不挑别人就挑你?肯定是你先做小动作了”。那天我没说,我就问她:“是不是被点名的时候,脸一下子烧起来,全班都在看你,你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里?”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说那天她只是掉了橡皮,低头去捡,老师就说她上课低头玩手机,当众把她的书包翻了一遍,根本不听她解释。 你看,你换个视角,不用你教道理,孩子自己就把心里的话倒出来了。 我们总说要和孩子沟通,沟通的第一步不就是换个看故事的视角吗?你拿第三人称看孩子,他就是你的“教育对象”,你拿第一人称代入,他才是那个有哭有笑的活生生的孩子。
全知限知小说叙事视角对比示意图
全知限知小说叙事视角对比示意图

偶尔用限知视角,留一点给孩子的留白

偶尔用限知视角,留一点给孩子的留白
偶尔用限知视角,留一点给孩子的留白
还有个叙事视角叫限知视角,就是写小说的人,只写主角知道的事,不知道的绝不瞎猜,也不抢着揭谜底。好的故事留着空白让读者自己品,不会把每句话都说得明明白白。 说实话,我现在才懂,养孩子也要这样。别什么都要知道,别什么都要管,别拿着放大镜把孩子的每一个小秘密都挖出来。 我以前就犯这个错,孩子放学回来不说话,我追在屁股后面问了十分钟,“你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了?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问得孩子越来越烦,最后干脆关上门不理我。 后来我改了。他不说话,我就端杯牛奶放他桌上,我该干嘛干嘛去。我擦我的桌子,追我的剧,不催不问。过半小时,他自己换好鞋出来,蹭到我身边就把学校那点事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自己成年了,也有不想说话的时候,也有不想把心事掏给任何人看的时候,凭什么要求孩子事事都要对你敞开呢? 就像好小说不会把所有的话都写在纸面上,那些留白才最动人。好的亲子关系也一样,你不用逼自己当那个全知全能的上帝,你留一块地方给孩子,他才愿意把心里的故事慢慢讲给你听。 刚才写完这些,我去客厅把沙发的位置挪了挪。现在我坐的地方,脸刚好对着灯,女儿抬头就能看见我。她写作业的时候,偶尔抬头看我一眼,我冲她笑一下,她也笑。 原来只是换了个位置,换了个视角,故事就不一样了。

作者|大讲堂

排版|大讲堂

审核|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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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称:从小说叙事视角,看懂孩子没说出口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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