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徐九月天,山西老陈醋酿制的缸边烟火
去年九月跟朋友王浩回清徐徐村镇老家,车刚拐进巷口,远远就闻见一股酸香,越走越浓,推开门进院子的时候,那味直接撞进鼻子里——我忍不住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满院子都是缸,大大小小摆得齐整,青灰色的缸沿结着一层褐黄色的碱壳,阳光落下来,缸里...

去年九月跟朋友王浩回清徐徐村镇老家,车刚拐进巷口,远远就闻见一股酸香,越走越浓,推开门进院子的时候,那味直接撞进鼻子里——我忍不住打了三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满院子都是缸,大大小小摆得齐整,青灰色的缸沿结着一层褐黄色的碱壳,阳光落下来,缸里...

去年立冬前三天,我攒了大半个月的假,挤了三个小时高铁转公交,晃到绍兴东浦镇的巷口。 风里有甜香。 阿荣叔靠在巷口的老樟树下等我,蓝布围裙沾着麦麸,手插在口袋里,指节上的裂口还贴着创可贴,是前一天翻麦曲划的。他今年六十七,酿了五十二年酒,是东...

上个月去成都,赶上下冻雨,风刮得脸疼。我绕着牛市口的老巷走,按之前约好的找张桂仙嬢嬢。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热气混着牛油香撞过来,电陶炉上坐着半人高的生铁锅,锅沿结了一圈厚厚的牛油壳,张嬢嬢挽着蓝布袖子,正握着木铲翻锅。我搓着冻僵的手凑过去,...

去年深秋我在建水晃了七天,住的老客栈就在朝阳楼北边的巷子里。某天凌晨六点,窗缝里钻进来一股混着鸡油香和蒜碎的味,勾得我翻个身就爬起来,套上外套往巷口走。 天刚蒙蒙亮,樟树叶落了一街,风卷着叶子擦着青石板滑过去。远远看见蓝布幌子飘着,歪歪扭扭...

去年冬至前赶早班火车去兰州,六点半落地,拎着行李箱打了车直接奔南关十字。零下八度的天,哈气成雾,隔着半条街就闻见那股混着牛油辣子和牛骨香的味儿,脚不自觉就往那边拐。推开门热气扑脸,眼镜瞬间蒙了一层雾,满屋子都是吸溜面条的呼噜声,香得直咽口水...

去年九月进大兴安岭,绕到内蒙古鄂伦春自治旗阿里河镇的嘎仙洞,找葛云华大姐。提前三天约的,她说那天太阳好,刚好翻晒新收的桦树皮。车拐进村口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院坝里铺了半院子米白色,风一卷,满空气都是淡得发甜的树皮香。 入伏头三天,才是剥树皮的...

去年深冬去天津,出了营口道地铁站往山东路走,风卷着海河的潮气往领子里钻。我搓着冻红的耳朵,站在狗不理总店的门廊下排队。前面的白胡子大爷拎着油纸包,纸角浸着明晃晃的油,顺着手腕往棉裤腿上滴,他也不擦,就哼着天津快板晃悠着走了。 那时候我还没少...

去年腊月初,我绕开挤得脚不沾地的热门古镇,顺着浙东运河的旧河道找去了绍兴安昌。雨下了一路,进镇的时候天刚擦黑,青石板路滑得能照见廊下挂的红灯笼,鞋尖沾了点潮泥,那泥里都带着河上的水腥气。 说实话,我原来对江南水乡古镇没抱多大指望,总觉得大多...

雨刚停。雾还没散透。 去年九月本来奔着宏村日出去的,偏逢台风封了高速,绕路拐进西递的时候,鞋上沾了满脚黄泥。没跟着导游的小旗子往村中心挤,顺着圳边的石板路随便走,没两步就撞见了枫杨树根下的茶摊。摊主是个穿灰布衫的老头,大伙都叫他老胡,今年七...

去年三月去南靖,绕着山转了十几个弯,进怀远楼的时候腿都酸了,就想找个地方坐。说实话,我之前对土楼的印象全是邮票上的圆形轮廓,是旅游手册里的世界遗产标签,没觉得能有多动人。直到我靠着那堵夯土墙坐下,十分钟不到,整颗赶路的心跳就慢了下来。 从永...